31 March 2006
前兩天早起，有幸讀了份頭條日報；
數十則新聞沒有什麼特別，感覺上就是充斥著那類每天重覆為報紙而發生的舊事，如果說永劫回歸這個說法是尼采蹲在洗手間裡面讀著泰晤士報而思考出來的話，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當日的頭條是類似這樣的新聞：『港人內地嫖妓被捕將由政府通知家人』。
嗯，即是大概在某一晚的凌晨時份，你可能會接收到曾蔭權的電話跟你說：「喂，你老豆叫雞丫。」然後作為兒子/女兒的你就會陷入極度的中間，到底應否轉告娘親這段特首發言呢？假設轉告的話又應該使用什麼樣的語氣跟她解說呢？總不成輕鬆自若般說「哈，曾蔭權話爸爸去左叫雞啊。」，卻也更加沒有理由把語調調較到死老豆一樣地悲哀凝重，他明明就在異地龍精又虎猛。
當然最深切的問題是當爸爸回家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作為開場白呢？以往妻子跟丈夫說：「你今天累不累丫？」，在政府介入這個家庭之前可能是一句很溫馨的問侯；但在事變之後，同樣的說話卻變成了被附加上刺青的關切性問侯。
如果政府會為是項服務開設新的部門而招聘人手的話，我會覺得蠻適合普羅二奶、情婦、或者第三者；當然不是意指他們是妓，只是在通知妻子這個層面上大概可以滿足他們某種想做不敢做的慾望。
在報章的裡頭，內容更為精彩；
一款叫什麼瑪黛茶的東東，其賣點使用了五隻大大的中文字標題出來：『上帝的飲料』。怎樣啦？上帝也湊熱鬧來當代言人嗎？說不定什麼纖體公司會像當年寶麗金組合譚詠麟和張國榮一般地撮合上帝跟魔鬼，來一個什麼『魔鬼的身段，上帝的傑作』之類的CROSSOVER。
我不知道是否已經跟不上時代的進步程度，家裡樓下的美容店就在門口掛著海報聲稱擁有『時光倒流』的技術。怪不得霍金要來香港；愛因斯坦泉下有知都該因為後繼有人而感動。
或許這是個不浮誇就沒有方法生存的社會，傳媒的用詞大概必須除以十才接近真正的用意；但是供應與需求永遠是以相濡以沬的方式的圖表上交叉著，所以那堆什麼一號銀海、尚堤之類的所謂豪宅仍然交投熱烈，縱使它們的電視廣告幾乎沒有一秒是來自香港的實際景象。
反正居住豪宅從來都不實際。
除卻當下，其它一切都只是思想遊戲而已。
28 March 2006
看到查先生的推介，特意到樂文捧它清場。使用了綠色的存款卡跟她捧了滿滿的九本書回家，活像當年開課前夕，執書的情景。話說過去，以前都是跟娘要新書的價錢，捧堆舊書回家；而且當年級水漸大，更索性連買書的錢都省掉耍樂去。
答應了要找回篇舊文章，來自蔡康永的那些男孩教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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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號男孩
明星常是好看的，但好看的程度，總還維持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即使以我的工作、需要接觸到那麼多的明星，大部分也還是在這個範圍之內。有的明星即使非常好看，但一旦他察覺了自己的好看，對自己的好看存了使用之心，那他的好看就會降級，並不會流失、耗損，只是降級，從純金變成鍍金，那種降級。
奇特的是，一樣的事情，發生在女明星身上就沒什麼問題，賣弄風情的女明星常常還是很動人，可是發生在男明星身上，就會嚴重的降級。這裏講的是原理嗎？不是，只是我的偏見而已。只是我許多偏見中的一個而已。
然而，男明星有可能對自己的好看，都不察覺嗎？很難吧。環繞著一個明星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宣示他外表的特色，」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好看」這種話，主要是明星用來安慰那些對自己的醜、感到灰心的影歌迷的吧。
作為男明星的他，卻是一個特例。
他的帥，是嚇死人的帥，是在我所說的那個合理範圍之外的帥，是非地球人的帥，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發現某種外星人是以好看為存在條件的，那麼他就是那一組的外星人。
具備著這樣震懾之美的大明星，當然沒有立場說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好看」的屁話，說了也只會更傷害醜人的自尊而已，完全沒有安慰作用。
可是，他有一種自在的存在方式：他對自己的美，無動於衷。
像是樹對自己的樹蔭無動於衷。
他對一般人因他的美而感受到的震懾，也無動於衷。不像有些明星有時會對自己長得美、壓迫到別人，而露出抱歉的表情。
他不會，就像樹對於坐在樹蔭裏的人，也不會露出抱歉的表情。
他想要自己當導演，他的老闆找我去陪著他想故事，想個他可以當導演去拍的故事。我聽他講了幾個他想出來的故事，都很普通，聊都不值得聊。每一次見面，都還是覺得他的光芒奪目，但我也必須謹記我的任務，不能對他想的故事放水。這使得我們的關係有一點緊張。
有一晚，我陪他聊故事聊到快十二點，他說要開車載我出去兜一圈，於是坐上他的車。
「我不是很聰明的人，對吧？」他說。
「看你要跟誰比。」我說。
他從方向盤上的照後鏡裏，看了我一眼。
「我現在再講一個故事，這故事也是我想的。如果這故事還是很爛，我就放你走，你不用再管我了，這樣好嗎？」他說。
我沒講話。我心裏是同意的，但講明瞭就不太禮貌。這個人物太古怪，我要長時間被他的榮光照得頭暈目眩，又要聽一個接一個的爛故事，實在有點折磨人，中止任務也是解脫了。
他開始說故事：
「三個同學，大家公認，全校長得最好看的三個同學，兩個女生、一個男生，約好了放假要一起開車去旅行，把整個島繞一圈的那種，開很多天車的旅行。」
「嗯。」我點點頭，心裏想大概又是一個三角戀愛的故事。
「車上還有一個空位，他們決定再邀一個同學加入。結果，他們邀了學校一個長得最醜的男生。那個醜男生當然很驚訝，又很感激，學校最好看的三個同學，竟然願意邀他一起旅行，他很緊張，可還是答應了。」
「嗯。」我應了一聲。這故事好像要往驚悚的方向發展了。
「他們四個人，就開車去旅行了，旅行了兩天，大家都很快樂，玩得很開心。」
「嗯。」我又應了一聲。
「第三天早起，他們繼續開車上路，快要上公路之前，忽然有一輛大卡車沖出來，把他們的車撞翻了，四個人都摔到車外，躺在地上。」
「後來呢？」我問。
他把車停到路邊，停好了車，臉部還是朝著前方，繼續講。
「他們四個人被送去醫院急救，結果，只有一個人活下來。」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四個人裏面，只有那個醜的活了下來，另外三個好看的，都死了。」他說。
「噢。」我很意外，不知道這個故事要怎麼演下去。
「那個唯一活下來的醜男生，就在醫院裏一直哭，一直哭著說，‘為什麼是我活下來？’，‘為什麼是我活下來？’」
說到這裏，他忽然哽咽了，他把頭埋在方向盤上，啜泣。
我永遠都不會想到，我會從一個絕世容顏的人嘴裏，聽到這樣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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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個第九十七號男孩就是金城武。
23 March 2006
世界總是充斥著謎團；
諸如宇宙大爆炸、脫氧核糖核酸、步高成魔之謎、李嘉欣翻嘆黎明之類的命題總會圍繞著我們身邊轉來又轉去，也許帶點荒謬、也許帶點意義。
世界是個謎；恆久的生命課題。
但假設我們回到四億年前的泥盆紀，觀察著那個時代的生物，大概只會覺得眼前只是充斥著一堆又一堆的荒謬；那些他媽的細胞生物在幹什麼事情？它們又覺得自己算是什麼樣的意義？這是屬於那個世紀的謎。
可是謎也存在著時間性。
當人類產生意識，泥盆紀的生命就產生了意義。假設沒有那些蝌蚪，無論在現在或者是未來，地球上就不會出現生命的意識；它們看似沒有意義的浮遊生活卻產生了我們今天的文明。
那個時代的意義，直到四億年後才逐漸被暸解。
狂傲如尼采也只是說他的作品會在自己死亡後一百年才會真正地被世人所欣賞；某程度而言，他是對的。
如果你要為上班、上學、上床、上帝之類的生活命題找出所謂的意義的話，除非閣下擁有一個超越數億年的腦袋。
可是那情況活像一個單細胞生物在玩FFXII。
20 March 2006
騎劫了查先生的文字；
近日的殺警懸案，正是社會學家涂爾幹(EmileDurkheim)所說的「迷亂理論」（anomietheory）中，「心理變異」的典型例子。
「迷亂理論」是指任何人朝著社會目標，如金錢及名利等奮鬥，然而卻因在合法途徑上無法達成這目標時，就會導致「迷亂」的境況。一般迷亂者，除自殺外，就會轉移至以其他途徑，追尋同樣的目標，達至所謂的「成功」。例如以挪用公款，走私，詐欺方法，去達至本來想以個人奮鬥達成卻又不能得的金錢目標;又或是透個挑戰權威，去滿足本來想用個人努力而得的工作成就感。或許正因如此，疑犯才會打劫銀行，才會刻意剃警方的眼眉。
疑犯的故事，讓人想起希特勒。
很多讀過歷史的人都知道，希特勒早年的夢想並非是政治家，而是畫家。11歲開始，他就顯現出自己的繪畫天分。一次，他憑著記憶將一個古堡畫了下來，令同伴們讚歎不已，從此被稱作畫家，而他自己也是以成為藝術家為人生的追求。18歲時，希特勒到維也納報考美術學院，考試時他一口氣就將自己的夢中情人斯蒂芬妮畫了下來，畫得如癡如醉，並堅信憑著這張傑作他一定會被錄取的，不料希特勒落選了。希特勒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藝術夢，在準備了一年之後他再次報考維也納美術學院，奈何卻又再度鎩羽而歸。
之後，希特勒徹底的絕望了。有一晚，他含著淚將自己以前所有的習作，一張一張地扔進火爐裏，讓那不斷竄起的火苗燒盡自己所有的人生夢想與激情。後來，他離開了維也納入伍從軍，而之後的故事，也就是二十世紀的歐洲史。
如果那個疑犯當日能在仕途上平步青雲，他會否成為比粵片中的曹達華更出色的幹探?又，如果希特勒當初圓了藝術夢，上了維也納美術學院，成為一個職業畫家，他又是否會將對人生的所有愛與恨都發泄在藝術創作上，成為第二個梵高﹖這既是歷史的懸念，也是歷史的悲哀。
或許，那位中槍身亡的疑犯，歷史中的希特勒，還有無間道中的劉健明，一生之中，心裡面都是問著同一句:
「我想做好人，點解唔俾機會我」媆
寫於零六年三月十九日整日沉淪於《萬曆十五年》之時
(「我都係想做好人?, 點解唔俾機會我?」)
16 March 2006
消聲匿跡了幾天
免得大家以為我因為犯下十一條被捕
故特意告訴大家涂某剛從大阪當了幾天列車痴漢
然後今天被許某護押回港
唔
首次接觸到飄雪這玩意
好很開心的說
呃
犯罪證據容後補上
總之就好很謝謝許某
以為我失蹤了的朋友
我回來啦
哈
08 March 2006
李安拿了奧斯卡；
看著首位華人贏得這份榮譽，得到最大的啟示是；我只能向著第一個香港人橫掃美國金草莓獎這個宏大的目標進發。無論如何，恭喜李安、恭喜湯告魯斯、恭喜巴黎希爾頓，在兩個頒獎禮上面大發異彩。
手持小金人的安仔在頒獎臺上面說出了『斷背山』中十分重要的一句對白：「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
但願我知道如何離開你。
如果要說潛台詞之類的話，這對白很大程度上意味著：「我不知道怎樣才可以真正地擁有你。」
但願我能知道；可是我們又能夠確切地知道些什麼？先不論複雜如別人真正想法之類的抽象命題，即使單純如自己這個個體，也很難說上知道這回事。你不會知道在什麼時候愛上一個人、你不會知道自己的死亡、出生、甚至你不會知道自己身處在那裡。
在加油站遇上的蘇格拉底如是問：「你現身處那裡？」
你大概可以這樣回答：「我在家。我在尚堤。我在愉景灣。我在香港。我在亞洲。我在地球。我在太陽系。我在銀河系。我在宇宙。」
蘇格拉底如是說：「宇宙在那裡？不知道，也沒有辦法可以知道所謂真正的答案。既然我們並不知道宇宙在那裡，那則意味著我們實際上並不知道我們在那裡。」
生命本來就是一個謎。
老掉牙的一句諺語；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全知賢者跟全能的上帝一樣弔詭。
但願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03 March 2006
有這樣的一個科目，中文翻譯大概是實驗性作品之類。
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要求，就只需要在十五課的時間內做一種你沒有怎樣嘗試過的東西或者是行為之類；當然你另外還需要吹噓一個所謂的意義還有附上一份比事物本身複雜十倍的報告書﹝他媽的英文數十頁﹞。
歐洲某間大學裡有個畢業生的畢業作品，或者說畢業行為，就是把自己困了在學校的儲物櫃裡四天三夜；藝術往往就是這麼一回事。
其實我大可以選擇去登斷背山、或者實驗懶惰這一回事；如果我什麼也不做，徹底成功地實驗了懶惰，那我會同時因為實驗的成功而不合格嗎？如果我選擇了拍東西，那麼在本質上每部影片作品也是一個獨立的嘗試，即使重拍亦然，對吧？
無論如何，最終我被迫選擇了寫小說；他媽的後悔中。
鴨媽提議我寫情色小說，嗯呀噢唔唔好爽爽啜啜喚噢噢不行不行了行嗎不行丫；以我深入民心的色色形象來說絕對沒有問題﹝根據某統計表所顯示，大部份誤墮這裡的人都是搜尋高井桃這三個字而來的﹞。
借村上春樹式手法編寫情色小說大概可以蠻實驗性；雖然我覺得彭浩翔好像也曾做過這樣的事情。
世界上有不能勃起的哀傷存在。那是對誰也無法說明的就算能夠說明，誰也不會理解的那種東西。那小公雞既不能改變成更大的形式，只能像無風之夜的雪那樣靜悄悄地逐漸堆積在肢體中間而已。
我曾經嘗試把那哀傷想辦法改變成語言。但不管怎麼用盡語言，都無法把它傳進誰那裡，我想甚至無法傳達給自己本身，我終於放棄那樣做。於是我關閉我的語言，關閉我的小公雞。 不能的悲哀是連眼淚這形式都無法採取的東西。
進去吧，一旦進去了就不可以停止下來，別要再想所謂的潮吹這一回事，所謂的潮吹是從都不存在的。震吧！震吧！
嗯，我會被踢出校。
嗯，到底小說應該怎樣寫？
